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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iathan

片名是聖經裡的一種怪獸,據說是鱷魚及鯨魚的形象,也就是片中多次用鯨魚骨頭或海中的鯨魚來呼應。當然影片裡真正的怪獸是俄國的政府體系,標準極權國家官官相護的腐敗體系。片中多次出現法官像念課文般朗誦判決的荒謬畫面,所謂的法律條文變成只是當權者恣意妄為的工具。

主角的朋友是個有趣的角色,完全理性只相信事實的律師,處在一個權力可以掩蓋過真實的體系裡,在差點送命下最後只能明哲保身回到莫斯科。另一個反面的角色是教士,代表的是宗教這個非理性的力量,可以看到在俄國宗教變成服務有權者助紂為虐的手段,以上帝的名義安撫那些受不公平對待的人們,告訴他們要順從上帝的安排不要反抗命運。極權體制的國家機器總需要個精神上控制社會的手段才能維持穩定,中國用的是儒家思想,西方用的是宗教,其實是相當類似的。

如果早發現是"歸鄉(The Return)"這導演的作品我可能會選個更適合的時候來看,因為可以有心理準備一定是絕望的大悲劇。歸鄉裡的暴力是顯性的,是父親直接對兒子的暴力。本片中的暴力是隱性的,主角雖然情緒化,但對妻兒充滿關愛,暴力來自於國家機器加諸於沒有權力的普通人的傷害。

因為走寫實路線,所以故意不交代妻子的死因。是自殺後被警察作偽證變成謀殺?或是兒子衝動下犯行?又或是當權者殺人再嫁禍的大戲?這種疑案在極權體系下本來就不會有答案。導演也順便讓人認識了北國風光,看到俄國荒寂卻美麗的風景。人們都把伏特加當水喝,不知道是為了暖身,忘卻,還是逃避殘酷的現實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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