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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Terrorizers

這是楊德昌較早期的片,1986年上映。演員陣容豪華,由李立群、金士傑和顧寶明同台演出。一開頭雜亂的多線劇情,再搭上一個似乎不太協調的片名,讓人看得一頭霧水。但也或許就是因為看不懂,反而會專心細看之後有點冗雜的劇情。

故事角色情緒都很壓抑,當然又以李立群飾演的主角李立中為甚。李立中生活規律,平時話很少很平靜,表面像是沒有情緒的人,其實只是什麼都往心裡塞。漸漸事業跟婚姻都出現問題,他仍舊一切往肚裡吞。同時面對來自外在與自身的種種壓力,感情生活上他無法理解老婆的想法,兩人似乎是被彼此困在那狹小的房子裡。終於老婆離開了他,他卻仍不懂原因。後來又發現主任沒升他做組長,被背叛的情緒也是另一外來打擊。片中沒說他在打朋友小報告時究竟是一開始就打算誣陷還是事後才發現錯誤,總之他沒有道歉也未曾設法彌補,也變成了來自本身良心的壓力。

壓抑到最後還是會有個極限,最後用流血來宣洩情緒也相當可怕。兩個結局,一是主角的大屠殺,一是主角的死亡。這兩者反差相當大,前者帶點復仇的快感,後者卻是自己孤寂的死亡,還伴隨著妻子懷上了舊情人的小孩,更是悽涼中帶點諷刺。當然照劇情順序可解釋成前面的是夢,後面的現實,但我覺得結局是開放的,若要說前者是現實後者是夢也未嘗不可。

攝影記者也是一個好玩的角色,片中我蠻喜歡的一段就是他用相機來回拍天橋上行人的畫面。他是個觀察者,用影像紀錄事情,也嘗試從文本與拍出的照片中理解他人與世界。但導演似乎想表現出這種聯想與事實會有差異,就如同女主角說的"畢竟小說和現實還是不同的"。他莫名喜歡上的不良少女沒有與他譜一段戀曲,反而把他的相機都拿去賣了;而他拼湊出的不完整故事也沒幫李立中解決和妻子的問題。我看完有個疑問就是他怎麼會知道那麼多事,甚至連無聊的電話騷擾或是李立中家中的電話都一清二楚?

看這片的感覺很像在看俄國片"歸鄉",沉重的情緒不斷累積,到最終一次爆發出來也註定了悲劇收場。看了幾部楊德昌的片,我還蠻喜歡他的風格,覺得劇情安排跟討論的內容都還不錯。但缺點是步調仍嫌慢了點,本片後段之所以精彩也是因為靠剪接讓劇情發展速度加快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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